我讀過幾個香港女作家以香港為背景寫的小說,但總覺得有一種奇妙的隔閡感。

  讀張愛玲女士的作品時有這種感覺,我以為是時代的差異;但連其他女作家的現代背景作品亦復如是時,我就覺得很有趣了。

  到底是香港這個故事背景的問題呢?

  還是因為是女作家的纖細文筆和我不合問題呢?

  懷抱著做實驗的心情,我開始翻閱這本以二戰與戰後時期香港為背景的故事。

 

  茫然純淨近乎某種無知的克萊兒.潘朵頓,因為一個無心的意外而改變她的人生。

  初登場時的她,宛如浮萍一樣充滿被動與不確定感;如果不是那麼剛好的有陳家東西掉進她包包裡,而她又選擇拿走而非送還,或許整個故事會有不一樣走向。

 

  可能是那個年代的社會風氣依舊保守,即使是作為中西文化交流點的香港;外表在怎麼繁華,骨子裡依舊帶有中國的影子。這樣看似開放實則保守的風貌,恰恰與克萊兒.潘朵頓耀眼的外表與晦暗內心互相呼應。

  過去的生活讓她太習慣服從,想離開家也只能藉由結婚這個管道。她只知道自己「不要」什麼,卻不知道自己「想要」什麼。可能也是這樣的性格,讓她被捲入這場秘密風暴中卻能安然而退的原因。

 

  在克萊兒.潘朵頓所度過的「現在」之中,夾雜著幾段由梁楚蒂所佔領的「過去」。

 

  同樣的香港社交圈,同樣純潔無知的外籍新加入者。因為「戰爭」這條界線,將兩者畫出一條長長鴻溝。雖然說戰爭會使人改變,但我卻比較認同威爾.楚思玳的看法。戰爭只是一種強酸洗滌劑,會將所有被丟進去的人蝕去平常的掩飾,露出真正的自我。

  梁楚蒂是個過動的賭徒,但也擁有善良本質。只是她在一些玩樂方面超過時代太多,以致於無人能夠理解她。

  在喜歡熱鬧的背後,是不知道「我」該是誰的徬徨。這樣的梁楚蒂,彷彿是一九四一年的香港縮影;有各式各樣的人齊聚一處,卻在為了不知何時會消失的紙醉金迷世界而躍動。

 

  戰爭之所以讓人覺得醜惡,除了人和人之間毫無道理的互相敵視外,還會將人的不必要兇殘面顯露出來。看到日軍進駐香港時所做的事情,真的會讓我對於人的非必要惡搖頭嘆息。

 

  不知道這些過去糾葛的克萊兒.潘朵頓,被這些各懷秘密過去的人牽扯利用。

  她開始懂愛了,卻也被愛傷害也傷害了別人。

  香港淪陷或許毀掉了梁楚蒂和威爾.楚思玳長相廝守的機會,卻將他們的愛情以折磨的姿態延續下去。重建之後的香港,引領克萊兒.潘朵頓來尋找自己。

 

  在所有華麗的社交生活與醜惡的戰爭秘密都結束之後,失去愛情的她卻得到了自己。

 

  看完本書之後,我猜想或許是因為髒港女作家的文字通常都是直接引進,因為以香港為背景而有太多的港式用語,反而造成閱讀障礙。也或許是因為本書是異邦人眼中的香港,所以同為異邦人的我看了反而覺得沒有隔閡。

 

 

 

  本文參加《鋼琴教師的情人》試讀活動,活動網址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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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by FUJIMIYAAYA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(0) Trackback(0) Hits(10)